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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2019/09/14 来源:深圳信息港

导读

摘要:误入歧途的阿丁在落魄时与燕茹邂逅相遇,一条黄白相间的围巾将匆匆分手后的他们再一次拉在一起,两位年轻人再一次相撞,共同在人生的荒野中进行

摘要:误入歧途的阿丁在落魄时与燕茹邂逅相遇,一条黄白相间的围巾将匆匆分手后的他们再一次拉在一起,两位年轻人再一次相撞,共同在人生的荒野中进行了一次探索......
1.
夜的青衫不动声色地包裹了驿岛小镇,双兴胡同依然一如往日的冷清。两旁毫无特征的旧瓦房静静承受着四下的沉寂。某间小屋响起急促的铃声,俨然现实感从某个封闭的容器溢出,如流水一般漫入胡同。
“喂。”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拿起电话,平板板地应道。
“让阿丁接电话。”
“他到姑姑家借钱去了,明早回来。”
“明早我来收货,没货就收人。”电话彼侧的话音刚落,旋即又传出“嗖”的声响,荡起一串不祥的余韵。
老头的脑子里浮出令人惧怵的刀尖插入桌子的情景。估计刀把停止摇颤后,他干咳了一声,正准备说点什么,电话却甚为猝然地挂断。老头放下听筒,就像放下手中托起的沉重沙袋,并不畅快地吐了口气。屋里的时钟发出“嗑嗑”的干涩声响,如同时间在无人的廊道里踱着脚步。
“老爸,听到电话响,有好消息吧?”阿丁从卧室里钻出来,捧着泡面,喳喳有声地大吃大嚼。
“大巴车马上收班啦。”老头焦躁不安地嚷道,“那个叫根老二的人又来催债!”
阿丁用透过门缝窥探里屋的眼神盯着墙面的时钟。“八点。还有六十分钟嘛。又不是赶飞机,还得提前过安检。”
“早走早安全。根老二明早就来。交不出钱,你的小命朝不保夕!”老头蹙眉凝视着空间,仿似天一亮,这儿就会被劈成几半。
“老妈不是到姑姑家借钱去了吗?”
“你以为姑姑家是银行,借多少有多少?”
“借一些有一些嘛。”
“家里已经山穷水尽。”老头将一小叠钞票塞入阿丁的手心,“拿去!在外注意安全。是死是活,我可不管你。”
“老爸,没那么衰。”阿丁接过来,将其滑入裤兜里,“死了,就没人给钱啦。”
“上了车,记得把手机摁开。有事打电话。”
阿丁揉揉滞涩的眼睛,走出胡同,贴着路边困顿落魄的建筑向车站悠悠摇去。少顷,一幢外观平庸得像是刻意隐没于此的茶楼闪入眼帘。阿丁迟疑片刻,竖起夹克的衣领,缩着脖颈溜了进去。
九点,初冬的夜色清凉如水,茶楼却热火朝天地喧嚷起来。少顷,阿丁被凶狠地推搡出门外,四下冷清的空气迅即给他的肌肤一个冰冷的刺激。他无所事事地兜来转去,目光机械地追逐着那些疾驰而过的车辆。穿入一条阴暗狭窄的巷道,一个约摸二十多岁的女子从拐角深处迎面走来。短发,尾端稍稍上翘,有风拂过,微微摇颤。五官不算精致,眼睛却通透清明。她下意识扯了扯身上白色棉质外套的衣角,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他。阿丁顺着她的目光,摸了摸脖颈,手上有了些黏湿感。他内心打了个鲜活的冷颤。
“是个男人都打过架。”阿丁局促地解释。
女子微微颔首,抱臂端视他良久,仿似在想象他狼狈败北的情景。
“一对多,见过吗?”
“那你是以少胜多,还是寡不敌众?”女子悠悠地问,嘴角沁出月牙般的笑意。
“我是……金蝉脱壳。”
女子噗嗤一笑。“没有被剩勇追穷寇吧?”
阿丁思考的齿轮飞快地旋转着,瞬间溅出谎言的火星。“呃……是这样的,对面的茶楼有群乌合之众,怀疑一个女人出老千,要当众脱衣验身。我只是拔刀相助而已。”
“当众验身……拔刀相助。”女子像找关键词似的重复道, “蛮会玩江湖嘛。”
“好男儿志在四方。正准备远行。”
“远行?”女子再次为关键词加上着重号,“不辞而别吧?那可是离经叛道的行为哦。”
“男人有男人的世界。”
“那蛮不好意思。你的世界,居然在这个墙角被我迎头撞出个洞。”
“洞?世界里……”阿丁语塞起来,仿似嘴里的话卡在牙缝里出不来。
“世界里有些什么?”女子抿嘴笑起来,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提包里抽出一条花格围巾,“不愿被人看见,就把你的世界包起来嘛。”
“包起来?”阿丁接过围巾,不知所措地捏在手里。
“笨蛋!世界受了伤,赶快包扎好。”女子说着,往阿丁的脖子上缠去。她的呼吸有着一种异样的亲切,就像河面上拂来的暖风,扑在阿丁的侧脸上,静静摇曳着他意识底部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
“每个人的世界都有瓶颈。”阿丁低吟道。
“每个人的世界都受过伤吧。”女子扶了扶肩上的提包,沿着行道树向街头方向走去,“记得善待自己就行了。后会有期。”
阿丁像座沉默的冰山怵在原地。淡淡的灯光映出女子轻盈的身影。她漫不经心的言语中有一种令人释然的关怀,无声地溶解着自己伪装得坚硬的外壳。他听到自己体内的那个世界开始顺畅地旋转起来,忽然很想找个人实诚地倾诉自己。他迅即跟上前去,并肩而行。女子旁若无人地悠悠走着,彼此沉默。拉卡OK厅飘出的歌声、夜宵店的喧嚷声、建筑里传出的电视声以及各种来历不明的声音混糅在一起,让夜的气息似乎变得几许温暖。
“我听到自己的小宇宙在旋转?”
女子淡淡一笑,微微颔首。“和地球同步?”
“嗯,大概是吧,应该绕着同一根轴在转。”
女子再次沉默,似乎在谛听地球自转的声音。
“你不是问……我的世界里有什么吗?”
“想说故事?”
“想听?不过,很乏味的。”
女子露出一个并不强加于人的笑容。彼此沉默,时间顺着各自的脚步和思绪无声流逝。
“十七岁入伍,在苍阴州当了两年义务兵,退伍后进了一家国有企业,在后勤部跑跑腿。每天差事不多,精力用不完,天黑也不想闭眼,便跟着几个哥们儿泡歌厅下饭馆。口袋很快就变得紧绷绷干巴巴的。索性一做二不休,跑去混茶楼,找人搓牌。手气不赖的话,收入可以逍遥好些天。”
“手气这玩意,看天说话吧?”
“那是。衰的时候,会换着法子玩。刚才说的那个茶楼,藏有配套服务,像苹果机、鲨鱼机什么的,好些人没日没夜地围在那里。”
“就是老虎机嘛。”女子轻揉了两下鼻子,“听着就不妙。”
“那玩意儿隔三岔五会爆机。几个哥们儿自以为是地掐着时间,跑去守通宵,盼着碰上大彩头。天一亮,像喝醉似的摇回公司。屁股一贴在办公椅上,吸上两口空气,就没头没脑、宠辱皆忘地大睡起来。”阿丁尴尬地笑笑,“常常被巨雷炸醒。部门主管也罢老板也罢,嗓门特大,经常吼得办公楼像变了个颜色似的。”
女子静静地听着,从提包里抽出袋饼干,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块,又给阿丁递去。阿丁将一块饼干放在嘴里,一股干爽香甜的味儿即刻在嘴里扩散开来。“扣钱挨骂受通报,我铁定了榜上有名。”阿丁把双手一摊,“前段时间把工作玩完。真是一朝跌倒,曲终人散。”
“那就专心混茶楼,守着出大彩呗。”
“那是,真挂彩了。”阿丁理了理脖上的围巾,“还欠了一屁股债。”
“后悔?”
“有那么一点点。”
“江湖到处是陷阱。人生跌倒,想着要爬起来就不坏。”
“先到战友那里避避债。现在脑袋瓜里天天闹腾,一闭眼,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叩击它,怎么也睡不踏实。”
“避债?就是你说的出远门吧?给家人商量过?”
“知道的。只是……本来计划赶今晚的收班大巴车。”阿丁耸耸肩,“在爸妈眼里,我可能本身就是一个债吧。”
“结果又溜去抢大彩,输得无药可救,被扫地出门,弄伤脖子,还编了一段拔刀相助、英雄救美的故事?”
“你的眼睛里有透视光?”
“每个人的眼睛会暴露一切。别以为围巾堵着你伤口,就什么都看不见。怎么样,我还算厉害吧?”
“哦……忘了把围巾还你。”
“不用。包里还有一条。我快到家了,别再黏着我。”
“呃……我丁小乙,叫我阿丁便是。后期有期。”
“叫我云曦,后会有期。”说着,她加快脚步,把阿丁甩在了身后。
2.
阿丁漫无目的地转到八角古寺,其厚重的大门已然关闭。寺前是个不大的广场,两侧立着些矮石墩。四下阒无声息,静得似乎连时光也戛然止步。疲惫再次袭来,他倚靠在一个石墩旁,眯细眼,陷入巨大的沉默之中。美好邂逅的余韵尚在心里回荡,让他体内的小宇宙愈加畅快地旋转着。
少顷,对面走来一个眉弓略高的小比丘尼,迈着灵巧的步子穿过广场,走至大门前。她饶有节奏地轻叩黄铜门钹,四下漾起悠长的金属声响。
“谁?念慈吗?”门里传出干净利落的问话。
“是啊,师太。”小比丘尼满心欢喜地应道。
门“嘎”地一声打开。被称为师太的尼姑探出光头。“事情办妥了?”
念慈顺着门缝,侧身灵巧地挤进去,那样子简直像是轻功不凡的侠女。“嘿,办妥了,物资全部备齐,车子已经出发。师太,你去休息吧,我来关门。”念慈乐陶陶地从师太手里接过门闩,目光不经意地瞅了一下门外,忽然说,“咦,师太,您看,那儿有个小施主,好像生病了?”
师太顺着念慈的目光瞧去,果然发现一个男子窘迫地靠在石墩边。两人迈出门槛,款款走过去。阿丁即刻将双目紧紧合上,一动不动似睡非睡地蜷缩在那里。
“小施主,能听见我说话吗?身体不舒服?”师太将单手竖在胸前,轻声问道。
“我……是有点……不三不四的毛病。”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念慈双掌一合,眼里盈满笑意。
“小施主,外面很冷,会着凉的,快回家歇息吧。”
“四海为家……四海为家。”阿丁旋即应道,又煞有介事地比划出一个单掌礼,转身离去。
念慈眨了眨眼。“咦,等等啊,四海为家的施主。”
阿丁侧头,用眼神向她打去一个问号。
念慈却对着师太笑道:“师太啊,刚才办完事回来,路过驿岛山景区,瞧见一个女子,跟他一样,坐在一块石墩上。”
师太说:“念慈,快回去!芸芸众生,坐也罢,站也罢,睡也罢,有什么大惊小怪!”
“没完啊。那个女子脖子上有一条围巾,跟小施主的别无二致。”
阿丁体内的小宇宙忽然飞快旋转起来,眼神里闪出些光。“师……傅,请问……是个短发?”
念慈悄悄递去一个简洁而肯定的眼神。师太心有所悟地念道:“解铃还需系铃人!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说完,径直跨入那扇佛门。
厚重的大门被关上,发出沉沉的“嘎”声,将善男信女的无限虔诚拒之其外,也将佛法道义和红尘世俗戛然阻断。
阿丁疾步奔到驿岛山下。有车子亮着炫目的鼻端,从山脚大道疾驰而过,如拖着尾巴的慧星一闪而逝。景区入口有宽阔的棕色木梯,两侧堆了些别有韵致的奇形怪石。云曦支颐着下颌,一声不吭地坐在木梯边,犹如一只兔子,静静地谛听着大自然的声音。
他像清嗓子似的假咳几声。心里暗忖,敢深夜独行的女子,一定有着倔强和率真的性情。
“你不会一直偷偷黏着我吧?”云曦侧过头来,脸上漾出一个波澜不惊的笑容。
“别误会啊,云曦,我还不至于无聊到这种程度。”阿丁双手十指双叉,不自然地动着,“刚才说了嘛,大巴车赶不上,回家没法向老爸交待。四下溜溜,没料到,这么巧,在这儿也能碰见你。”
“大概我和你心里的世界都太小,所以稍不留神便撞上。”
“世界太小?”
“是啊,所以总想逃出去。其实,一直都在寻找属于自己的家园。”
“家园?和家有什么区别?”
“希望它不光可以落脚歇息,更可以给予自己信任、温暖和安全。大自然便是很好的家园,对人总是坦诚的。你信任它,它也信任你。”
“信任、温暖和安全。”阿丁确认似的重复道,“可大自然野性十足,一样充满危机。”
“大自然虽然充满未知,但它不会说话,不会骗人。”
“那是说,大自然就是你心里的世界?”阿丁问。
云曦未置一词,把目光投向幽深的树林深处。少顷,她欠起身,缓缓拾级而上。阿丁紧跟其后。两人沿着木梯向树林深处走去。道路渐渐收窄,变成碎石小径,画着徐缓的曲线向未知之地伸展开去。四下的幽暗和清冷随之涌来,将他们紧紧包裹。有夜风轻轻拂动,森林特有的植物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叶片相互爱抚的沙沙声、草地里的虫叫声、小河沟水的低吟浅唱,以及种种来路不明的声响……原来夜的树林有着如此美妙的天籁之声,即使世界上的管弦乐队也无法奏出。
“经常逃逸到大自然?”阿丁耳语般地说,那声音仿佛是乐曲里忽然冒出的一句独白。
“这样的逃逸,倒是次。”
“这叫不辞而别,是离经叛道的行为。”
“女人有女人的世界嘛。”
“呃……大自然是每个人的精神世界。”
“家、家园、大自然、世界、小宇宙。”云曦仿佛在玩找近义词的游戏,“蛮奇妙的词儿。”
“有什么不同吗?”
“一个比一个大,又一个比一个小。”
阿丁沉默有顷,这才恍然大悟地“哦”一声。
“明白了吧?”
“大概明白了。越大的,反而能装进越小的地方。”
“脑子够厉害嘛。是啊,家这玩意儿,像笨拙的动物,装在我们现实的生活里。家园,装在我们的精神领地里,大自然装在我们的眼里……”

共 10000 字 页 转到页 【编者按】一个在人生旅途上迷路的年轻人小乙,内心纠结着生活的压力与叛逆的冲动,或许是佛法慈悲吧,让他机缘巧合地遇到曾经迷路的女子燕茹,作为从自暴自弃的颓废走出来的“过来人”,燕茹以她女性的细腻和同病相怜的慰藉与指引,给了小乙温暖与一丝光明,让他重新回到人生的沧桑正道。人生总会遇到波折与不平,我们要学会接受,并理性地对待。作者在文章结尾处的留白意味深远,内涵深刻,一句“天亮了”,即昭示着真实世界中的阳光与温暖,也象征着内心世界的回归与祥和,所有的阴暗都散去,人生又了新的意义和希望。非常有趣的一篇小说,读起来有滋有味且回味无穷,两个人物的对话极为生动,语言与心理活动的细腻描写将一个蛊惑青年刻画得生动传神,情节离奇,但又在情理之中,巨大的转折与故事深处的哲理亦对迷途上的人有着灯塔一般的深刻意义。作者的行文也是非常有特点,很多成语形容词的应用加强了语气与气氛,欣赏。【编辑:瞳若秋水】【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01 121407】
1 楼 文友: 201 -12-1 19: 9:15 人的一生,很难不犯错,只要能够迷途知返,不要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一切都会来得及。问好小乙,冬安吉祥。 秋水横波远8 62 91 7
2 楼 文友: 201 -12-14 12:29:27 小乙的作品非常有内涵,但于的地得的使用却没能区分开来,篇章中修改之处,请对照原文。 秋水横波远8 62 91 7宝宝尿黄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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